国乒悬案背后隐情:孔令辉或被冤枉,施之皓气到白头,谁做掉了天才少女?

2019-08-10 10:27 来源:网易体育

  一身黄色连衣裙,面容清秀笑容可掬,你很难将这样的形象与前乒乓球世界冠军郭跃联系在一起。如今的郭跃,是清华大学的金融硕士毕业生,是游走在各大综艺中的明星嘉宾,甚至还为了寻找另一半而上相亲节目,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奋战在一线赛场,留着清爽短发的“假小子”。

  郭跃出道时即被冠以“天才少女”的名号,虽然是最年轻的世界冠军,但究其运动生涯,始终没有达到与天赋匹配的职业成就。当郭跃再次频繁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,“天才陨落”又被提及,是施之皓孔令辉迫害吗,还是另有隐情?

  天才少女遭迫害?

  饶是在人才辈出的中国乒乓球队,像郭跃这样16岁就成为世界冠军的,也是凤毛麟角。郭跃1988年7月出生,左手横握球拍,弧圈球结合快攻,典型的女子技术男性化的打法,这在当时非常先进,其发球和前三板技术非常细腻,抢攻意识超一流,很快成为中国女乒的重点培养对象,被教练组寄予厚望。2003年郭跃15岁,在被问起谁最有希望成为自己的接班人时,当时正处在巅峰时期的王楠毫不犹豫地说,“我认为是郭跃,如果她能把握好自己的未来,我坚信她一定能成为中国女乒的第一单打。”

  用火箭蹿升来形容郭跃职业生涯前期再合适不过:2004年多哈团体世乒赛成为国乒历史上最年轻的世界冠军,2005年世乒赛拿到混双冠军,2007世乒赛获得女单冠军后不到20岁的她与王楠、张怡宁比肩而立,成为女乒三大主力之一。2008年北京奥运会郭跃随队获奥运团体金牌,女单则获得季军。

  又如同火箭到顶后急速下坠:北京奥运后,王楠退役,张怡宁生涯进入尾声,被一致看好的郭跃在2009年世乒赛决赛被张怡宁逆转,世界杯决赛又不敌后起之秀刘诗雯,此后,郭跃再未打进过世界大赛单打决赛,2010年莫斯科团体赛竟然没有在决赛中获得出场机会,2011年前后内外站连战连败。尽管依靠经验以及与李晓霞搭档辉煌的双打战绩,2012年郭跃三征奥运团体赛并卫冕,但2013年她未能报名世乒赛女单,2014年初被调整出国家队……

  提到郭跃尤其是她的“坏事”,施之皓是绕不过去的名字。郭跃刚进国家队时颇受女乒主教练陆元盛器重,但自2005年9月至2012年11月,施之皓担任中国乒乓球队女队主教练七年时间——这也是郭跃运动生涯最好的年华——两人的合作并未达到最好的效果。

  “她打球靠灵感和变化,意识超前但基本功不太行,打球靠猜,一般灵感好的孩子都不踏实”,不仅是技战术打法,施之皓也没少对郭跃的思想提出质疑。2006年时,郭跃一度被调整出国家队,施之皓的意思相当明显,“我和郭跃聊了很多次,凭什么一切机会都给你,大家的机会是均等的,关键是看自己的表现,她的问题是出在她自己身上,成名之后骄娇二气严重。”

  2010年莫斯科团体世乒赛,施之皓雪藏了当时已经参加过四次世乒赛和两次奥运会的郭跃,甚至除了小组赛上对阵波兰打过一场不痛不痒的比赛外,郭跃就一直被按在板凳上再无出场机会。结果就是中国女乒输掉了与新加坡的决赛,17年首次丢掉考比伦杯,施之皓一夜间也成为“千古罪人”,“迫害郭跃”也有了板上钉钉的“事实”……

  “面对郭跃时,有时我都觉得当教练当到后来有些无奈了,郭跃的分析能力、理解能力差,容易被困扰,她的文化程度较低,乒乓球以外的东西知道得太少,思想就容易局限,爱钻牛角尖里始终想不通,这一直在困扰着她。”哪怕是在伦敦奥运团体卫冕不久,施之皓聊起郭跃时,言语还是罕见的犀利刺耳。

  被浪费的天赋

  但细想施之皓的话,并非没有道理。事实上,整个职业生涯,郭跃就不断地被曝出在日常训练中的态度出了问题,经常每天在场边无所事事,引发教练组的强烈不满。或许是年少成名自视甚高,让郭跃的心气很足,但也纵容了她的个性朝着骄纵的方向发展。

  早在2005年,一次辽宁省队的教练队员会议,当时的大姐大王楠就曾质疑郭跃为何不来开会,甚至主教练谷振江也叫不动她,王楠激动地表示:“全队都在等你呢!你搞什么特殊!耍什么大牌!我告诉你郭跃,要想打好球,先要做好人!”

  果不其然,2006年,郭跃就被国家队退队“反省”,在辽宁省体育局的百般努力下,她才得以勉强留在国家队中。

  而对于自己的训练状态,郭跃从来都直言不讳,每当国家队训练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郭跃总是第一个走下场地换鞋背包,“为啥不继续练了?”“这不都到点儿了么?”“可大家都练呢。”“到没到时间吧?”,郭跃就是这样,到时间为什么不可以走?孔令辉就认为郭跃总是把小伤小痛弄得挺大,而且爱找客观原因,容易在比赛前弄点小伤病,训练能逃点就逃点。“这是她一个很不好的毛病,我们一直在帮她扳。”可是,郭跃终究还是没有被扳回来,曾经的她因为不满俱乐部奖金分配,甚至佯伤罢赛拒绝上场,或许与王楠、张怡宁相比,郭跃并不具备所谓的“冠军悟性”,这让她始终未能更上一个台阶。

  实际上不仅仅是个性,过早成名让郭跃在精神和心理层面上,始终达不到成熟的程度。舆论和公众对郭跃的评价,让她一直无法摆正自己的位置。郭跃的打法是凶狠类型,稳定与否是成败的关键,任何细微的心理变化,都会反映到比赛层面上来,如果有稍微的犹豫和不坚决,就会大大影响比赛质量,出现状态的波动。

  北京奥运会后,郭跃先后闯进九项比赛的女单决赛,但这其中她仅仅赢下2009年亚洲杯决赛与刘诗雯之战,其余八次全部输掉,包括张怡宁、李晓霞、郭焱、丁宁、刘诗雯在内,郭跃内战几乎输了一个遍,被逆转被翻盘的情况屡见不鲜,一到关键时刻心态就出现波动,甚至连动作都开始明显变形,抗压性明显不足。在国乒内部如此激烈的竞争环境下,没有好的心理素质何谈领军。

  从心态上看,郭跃做不到把输赢看透,把比赛理解透,无法像王楠、张怡宁一样,保持淡定和荣辱不惊。莫斯科团体赛,郭跃在决赛时未能获得出场机会,赛后她在采访时哭了起来,信心遭到暴击,此后不断的输球让她的自我怀疑更加严重,本就内向的她并不愿与教练就自己的问题进行沟通,形成恶性循环后,随着年龄的增长严重的伤病也找了上来。

  郭跃自出道以来,就被视为“女子打法男性化”的代表,这种打法对腰、腿、手、肘等部位的灵活性、敏感度以及爆发力,都有很高的要求。虽然身体素质不错,但为了适应这种高强度的打法,郭跃也付出了身体方面的代价,2009年郭跃21岁时,她的颈椎就有软组织拉伤的情况,伦敦奥运会后,椎伤病时不时爆发。2013年,郭跃的颈椎病愈发严重,热身时甚至会呕吐不止,根本无法进行比赛,好在通过长时间的休息和理疗,郭跃重新回到赛场上,与李晓霞一起完成世乒赛三连冠,但在单打上再无表现机会。

  相比早期靠凶搏打法成名,郭跃的技术功底在施之皓看来也相对单薄,出名早被对手研究的很透彻,后期并没有夯实技术,正手依旧突出但反手漏洞明显,在乒乓球技术体系越来越丰富的时代因素下,路越走越窄。再加上北京奥运后改用无机胶水,郭跃这种凶悍力量型的选手,对球速的高要求被器材拉低以后优势逐渐下降,竞争力也随之下滑。没有让打法变得更加平衡,让郭跃在时代的竞争中被抛弃。

  可惜没如果

  事实上,“针对”郭跃的人不仅只有施之皓,甚至还有说话更难听的。

  “2009年王楠、张怡宁退役后,少年成名的郭跃似乎自恃资历高。从在省里训练期间,她就开始放松对自己管理的要求。她的思维定势还维持在刚刚出名时的状态。2012年过后,郭跃就以各种理由不打不练,而刻苦训练是国家队多年延续的良好传统,她已经触犯队规,已不适合留队。”孔令辉说。

  “郭跃的主要问题还是情商欠缺,说实话我自认为和郭跃私人关系非常好,但这孩子对事物认识的方法差,让我们总对她的心理摸不透。”领队黄飚也直言不讳。

  “看我这头发掉的,都是为郭跃急的,什么时候郭跃打好了,我就能睡的着了。”当时年过50岁的施之皓,白头发明显冒了出来,左边鬓角上的脱发也愈发明显,俨然恨铁不成钢。

  或许孔令辉的话道出了像施之皓一样“针对”郭跃的人的心态:“郭跃的事情发生也产生了一定的积极影响,那就是队风队纪得到了很好的维护,队员们坚信国家队并不是靠人情选球员。”

  的确,中国乒乓球队一直以治军严格著称,这里的竞争激烈程度超过任何其他项目的,拿全国冠军比世界冠军更难,队伍从来不缺乏人才,培养出的奥运冠军、世界冠军,绝大多数都是球品人品俱佳的一流队员,郭跃只靠天赋就能享受一切机会?教练组就一定要围着她转?

  “国家队需要优秀选手,但在集体利益面前,没有谁不可或缺。”黄飚对郭跃事件下了定义。

  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,这是中国体育的体制下,运动员自入队后就被灌输的思想。严格服从队伍安排,军事化管理,是所有中国体制内运动员的生存方式,“个性”与他们无关,文化水平永远没有比赛成绩重要,而施之皓对郭跃的评价恰恰是太有个性、很难管理且没有文化水平。

  不管是施之皓还是孔令辉,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利益,现实的情况让她们没有时间、空间来对某一个运动员进行个性化管理以及心理疏导,郭跃始终有思维障碍,或者说认识不透自己的症结所在。

  郭跃的问题也是很多中国运动员的问题,只是在她身上反应的尤为明显,天才选手该如何管理,如何在一定的自主空间下还能起到约束和督促的作用?郭跃的问题有待中国体育深思。

  退役后的郭跃,她不想让自己继续被贴上没文化的标签,如今的她从乒乓球跨界到金融,又想从金融跨到娱乐圈,为此努力减肥甚至学习唱歌跳舞,上节目提高曝光度,乒乓球对她已是过往云烟。没有了郭跃,国乒依然可以批量产出世界冠军,而郭跃在乒坛历史长河中留下的浓重一笔,也并不会被抹杀。至于她没有取得更大的辉煌,到底是自己之不幸还是中国乒乓球的损失,其实答案已经不重要了,毕竟人生没有如果。

  如果可以再重来一次,相信无论是郭跃还是教练组,都可以更好地审视对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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